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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彩虹、人造快乐、人造意义——就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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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的种种作为不过是在逼出自己的眼泪,好像这样就可以将怨气一干二净扫去,可以不再对亲近之人口出恶言,如同吃了炮仗一般。笑着笑着又流出眼泪来,哭着哭着就忍不住嘲笑自己,人怎能荒唐成这样?何况还没做什么大事。这种愈发明晰的无意义感和对自我退化的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无法说服自己所做的事是有价值的,无法相信自己所做的选择是合适的,只觉得怀疑,无底洞一般的怀疑——把自己虬曲成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签完字去专教自习,路过喷水旋头正好映出彩虹一道,却只来得及拍下模模糊糊的残影,于是打算等它再转回来。正好一只浑身黑得发亮的乌鸦在低矮枝桠上停住,啊啊叫了两声,随后上方树枝里三两乌鸦也跟着应和,啊啊声此起彼伏,喷水旋头却迟迟不回来。我抬头找寻一众乌鸦的影子,却也看不分明,低枝上的那只倒是不再叫唤了,悠悠闲闲跃上更纤细的枝头,随着嫩枝一道弯沉下去。于是只好慢慢走开,头顶的啊啊声依旧不绝于耳,心下却并无什么不祥的预感。回头查了下发现那个时辰听到鸦叫原是大吉之兆,然而也暂无什么好事发生。上午温习教材课件的时候只觉得昏昏欲睡,四肢一点力气提不起,吃饭胃口也不佳。下午考试时头脑倒是清醒了,但误判了自己的写字速度,只会七拼八凑摘抄,可惜字又写不大,扎扎实实写了两节课只不过一面多一点字。汇报ppt依旧没有完成,甚至谈不上成型,只一味拖欠着。又被注册系统的bug搅得恼火。各式各样的事情黏黏糊糊摊在那儿,比暑热更使人不好受。
好讨厌这样无用的自己。眉心又起火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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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装自信时却显得油腻,故作潇洒时又显得缺乏自信,整个人就这样左右不是,似乎连自己的心都不许收容自己,尴尬地被晾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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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奇怪的心情,从园子里拣小路朝南走,远远看到萱草花径头石板路上的棕毛小猫,大概在听路口枝头蓝喜鹊吵架,蓬松的尾巴向上竖起,尖头打个卷,优雅转过身来。于是就朝它走去,从叽叽喳喳的喜鹊下路过,小猫却怕生般钻进了灌木丛。想想也是,戴着黑鸭舌帽、灰防晒口罩、黑框眼镜,还穿着黑防晒衣,这一身装扮可不令猫生疑。我不甘心,绕道灌木丛另一侧路上去,在叶隙间果然捕捉到了它的目光。一双眼睛圆圆瞪着,是种新雾的绿色,比起浓烈的翠绿更多些懵懂的质感在里头——就这样目不转睛开始对视。尝试用眼神诉说,自己如何感到孤独,就这样看着看着竟感到泪意。其间有人路过,只好侧身让道,再接上视线后没多久,小猫就扭头躲进更浓郁的灌木阴里去了,再也没能找到它的身影。
这是怎样奇怪的孤独感呀,从湖边一路走来,只觉得迷瞪瞪的,仿佛被初夏的热度糊了脑袋。然而此时的温度还远达不到热烈的程度,风起也令人舒畅,总体而言是合宜的气候,本不至于叫人晕头。属于群芳的春天早已过去了,无人取暖的冬日或萧索的秋季有各自让人感到缺失的理由,唯独夏天似乎不该有什么好由头。一切都是如此生机勃勃,孤独到底是掺杂在哪一声莺叫或糜烂的花蕊中,渗到心底来了呢?
回家听到音乐台在放熟悉的歌曲,坐下来静静听,“像影子追着光梦游”,多巧,正好夏至未至。紧接着下一首又更令人心软,“何时归故里…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舍不得调台,明明已到了惯例听新闻的时间。想把心里的哀乐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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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打电话梳理近日耳闻与逻辑链条,一边写明信片许愿安好,发觉真是因缘际会,偏偏什么都恰到好处。今早起来忽然想听《如愿》和《世界赠予我》,就那样安安静静听话音飘过,感到世界难得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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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这会儿,也忙于这些琐事。疫情一转眼已过去如此之久,久到快忘记它所留下的印记,或许压根没有什么“印记”,只不过是自我精神上的挤压罢了。如果当时吃足了苦头,是否现在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然而到底如何才是正确的,改造自己,抑或改造世界?这些琐事反倒叫人感觉脚踏实地,是实实在在与具体的人或事相联结的,就好像非完成不可的任务,完成之后钩上tick box,心里也就安稳了。种种此类“实事”,似乎比读论文写论文更容易令人满足,甚至更具生产力。成天研究这个或那个作家的这部或那部作品中的这点或那点思想,除了智性上的自我娱乐,还能有什么益处呢?答辩有趣的原是答辩的过程而非内容,这种互动性太真实了,把人牢牢拴在大地上。与人交流有趣的也是在交流本身而非内容,碰撞然后动能转化为热能,这是在向外发挥光热的、有价值的存在们。而我在做什么呢?
想当位实干家,而不是空想家。可是方向在哪里?
这世上恐怕唯一能打动我的就是脆弱感,故而喜欢琉璃、一切通透的易碎品,感觉这世界也好似水晶球,下一秒便会散成一团雾,冬日早晨的雾凇,其中每一滴又映射出万千世界。一开口竟然那样虚弱、疲惫,令在场其他人都不禁生疑侧目,我只能看到背影,太累了。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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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迷迷糊糊醒来看时间,不过睡了5个多小时,但旋即注意到窗外正是雷雨交加,便再也睡不着了。原本打算今天彻头彻尾好好休息,也算是庆祝学年正式结束,然而又多出些要处理的事,看样子庆祝的时机还得拖过这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