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落何处

再读《MH370写给2014年的一封信》

再一次读到《MH370写给2014年的一封信》时，正身在“低调得唯恐不够低调的国家的首都”。昔日风险已成今日现实，世界之舟行驶于这场空气湍流中，却几乎无人有心同舟共济。不过这次更为好奇的，是作者何帆的身份与经历。
 
结尾引用歌德《漫游者夜歌》（Wandrers Nachtlied）：

“Über allen Gipfeln
Ist Ruh,
In allen Wipfeln
Spürest du
Kaum einen Hauch;
Die Vögelein schweigen im Walde.
Warte nur, balde
Ruhest du auch.

一切的峰顶
沉静
一切的树尖
全不见
丝儿风影
小鸟们在林间无声。
等待吧：俄顷
你也要安静。

梁宗岱译文中最有意境的便是最后那句“俄顷”，将这样一首静谧玄妙的自然之诗与纷繁世事关联起来，难道仅仅凭借对“安静”的向往吗？

开头引用的“尘归尘、土归土”又与《圣经》（创世纪3:19）**形成互文：

Im Schweiße deines Angesichts sollst du dein Brot essen, bis daß du wieder zu Erde werdest, davon du genommen bist. Denn du bist Erde und sollst zu Erde werden.

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和合本）

将这样的生命观与所遭受的苦难关联起来，难道仅仅凭借对“死亡”的坦然吗？
 
就算是放到今天来看，这篇文章中的诸多观点都有过分“丧气”的嫌疑，十年前那样高速运转的世界又如何消受得了。现代的浮士德仍在追求一个接一个更大的欲望，比起信神更信服人的无所不能，比起信命更信服阴谋论——如此脱离大地，如何获得安宁？
 
“咳，就这样说说嘛，别当真。”
“大家只会听到自己想听到的，那还不许我说些自己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