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了 打烊了

when the rain falls down
把这一切记录完,雨云也散了,天亮起来,夏蝉又开始鸣叫,赤豆汤也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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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高脚桌前预备吃午饭。透过窗纱看到外头空调机箱上又现出水滴的痕迹,本以为照常是楼上漏水,上阳台一看,这才分辨出细密的雨丝。

但街上仍然是一派祥和的景象,穿着凉快的人们毫无忧虑般踱着步子。他们是这样不急不慢,好像仅仅隔着几十米的空间差距,那里已是另一处时间场。雨逐渐猛烈起来,有人撑起伞。骑车在路旁靠一下,右脚蹬着边阶,揪出雨衣往身上一挥一套,随后踩脚油门又上路了。遛狗的男人被怕淋的狗拽着走向屋檐下避雨,没带伞的中年女人急急忙忙放下共享单车朝银行门前躲,臂弯挂着的白帆布袋因此飘动起来。超市门前停电动车的地方本有两个欲骑车离开的年轻人,估计是没带伞便又把车摆了回去,等起来,其中一个顺势半躺在座椅上。那地方恰好有棵树,大概最近疏于修剪枝叶很是繁茂,树脚四周的地面于是仍暂且保留着未被淋湿的深灰色,两人也就一坐一站,继续悠悠闲闲聊天。过会儿才跑到紧挨树的另一侧站着去。

忽然想起初中时候,家中呆着每见大雨,就要去抽一张纸巾,撕一楔形小角,把尖角处用手指搓揉成柱形,再把宽处的双层纸拨开,做成叶子的模样,然后拉开窗嘴里胡乱说些“快飞,记得躲雨,飞得越高越好”之类的话,趁着风势把它放飞出去。手一沉,再一松,就看着这或白或茶黄色的螺旋纸叶子远走,直到看不见为止。初中以后,似乎再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了,不知怎么今天的雨突然让它复活。

雨没有停歇的迹象,角度更加倾斜了,树脚下的避雨地也失守了。那两个年轻人小跑出来,到停车场入口处去了。

把这一切记录完,雨云也散了,天亮起来,夏蝉又开始鸣叫,赤豆汤也凉了。